[41]

2009-07-12 22:30



“对了,给你带礼物了 ”

突然想到刚进来就被扔在一边的袋子们,我起身拿,他手臂挂在我脖子上一路被我驮了过去。把袋子递给他时,他的手从我肩膀松开,手温还停留在那一小块。左碗的银色链子反着灯光,闪了一下眼睛。
“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送你的... ”他边开边嘟囔着,“... ... 诶?这是... ”

“不光是我的,还有我们的,”我蹲在地上懒懒地看着这个小迷糊。
如果不是眼花,我怎么觉得他的动作忽然轻柔了起来。



蓝色的毛巾,白布包,其实倒没有什么我们可以用的东西。不过李东海特别兴奋。“呀!那个包上的图,我演唱会时就看过了呢... ... 哦喂你看这个!”他拿毛巾甩我的脸,“也是我们俩吧,是我们!”
啊,还真是,两个大脑袋的卡通人抱在一起,是年初在中国演唱会时,他扑了满怀的样子。


“怎么我是背影,都没有脸啊... ... ”
“你太困难了不好画吧... ”
“那也行,还好没有某人占脸二分之一的大眼珠子... ... ”
“眼睛大都是瞪你瞪的!笑什么,庚哥说,我这张脸在中国绝对红!”
“我不在时候你脸红什么劲... ...”


纸袋包装袋稀里哗啦地丢过来,我抄起毛巾抽他,他也不甘示弱地还手,结果又是两个人撇着礼物开始混战,在地板上滚成一团。
“别闹了,啊哈哈... 那堆 ... 没看完呢还... ... ”李东海最怕被人哈痒了,我趴在他身上捏他的小腰,丫头的腿条件反射似地蹬开,扭着身子躲我。

“这份上了,躲什么躲,”脸真好捏。

“没... 我... ...啊哈哈... 诶手拿开!还有腿... 呐..”
感受到下身的变化,他突然闭了嘴,直勾勾地瞅着我,盯得人整个发热。
“... ... 还想勾火呢是不,我们丫头,”
我和他十指交握着,低下头亲他领口脖根,“你都红透了。 ”

我最亲爱的丫头,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肌肤,都红透了。




许是因为太久没亲热了的关系,他居然中途后半就睡了过去。睡着了我笑话他也没什么意思,自己干巴巴地无趣。
看他满身的汗和印子,又心疼又无奈。清理的时候也注意着别吵醒他了,小心放他回床上。
地板的状况被我们折腾得很糟,走路都怕打滑(= =+)。身边顺手的只有中饭送的毛巾,我随手折了两折,蹲下去开始擦地。
虽然这样用人家给的礼物不怎么好... ... 可好歹是恩海饭的话,擦我们俩的... 那种东西... 不会太介意吧。我边擦边合计,于是更加心安理得。
才注意到两面不一样的毛巾图案,一边写着恩海,一边是英文的赫海。
到底她们所相信的,是哪一面的我们呢。
我回头注视着那家伙安逸的睡脸,忽然希望在她们相信的赫海里,同样有此时此刻,李东海和李赫在都卸了妆,一个看另一个毫无顾忌的安眠,如此真实的我们的样子。

这一刻我们只是平凡的一对亲密爱人。




早上他醒了,说半夜跟我做那个什么,被地板硌得浑身骨头疼,难受的要死要活的。其实就是故意岔开他不争气地自己睡着了的事实,个弱受。
我很狗腿地把他当病人养,还让他测了体温,结果真是让我又气又笑,

“三十五度九,看看,”把体温计给拿到面前晃,他又摸鼻子了。摸吧摸吧,小皮诺曹,
“丫头,你鼻子长了一大截,真的 ”

“我低烧... ... ”体温低就低烧?啊哈,完全是无理的狡辩抗争,“可我真感觉不好受啊,肯定这体温计坏了,要不你试试?”

试就试,“咱俩可又间接接吻了,”我把电子体温计往嘴里一塞,跟他大眼瞪小眼。
不过最出人意料的是,一分钟后,李赫在体温测出三十七度八,低烧了。



微凉的小手撩开刘海,覆到我的额头上。

“真的?”他摸了一会放下手,“你怎么会发烧?为啥不跟我说?什么时候发的?吃药了吗?”

“停停停停停... ... ”堵住机关枪,“别激动,我这不才知道吗... ... 诶呦喂,怪不得一大早起来就感觉脑袋疼... ”

“靠李赫在你不装病会死啊 ”

本来平日带着掌风拍向胸口的巴掌,却没用一点力气。“噗,媳妇,你这是打人还是挠痒痒... ... ,”我还是有精神笑话他的,不过,“你... 担心了?”

— 我有毛病,还能担心活蹦乱跳的猴子。
他被看穿了心情,不好意思了。

— 那你是两眼冒心的猴子旁边,呆滞的小傻狗吗?
我拉过他的肩,脑袋枕在上面,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烫,头也疼。他看不见就好了。

— 毛巾呢?
— 擦地板了
— 你ka...
— 给你留着呢。哈哈


东海好半天没接上来话,后来忽然说,赫在,咱们不当小狗和猴子。
不好吗?那就小鱼和猴子?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拿话引他。
“那也不行啊,... ... 呃... 不是一个种的啊”

小傻瓜,我又想笑你了。“我不是变成鱼了吗?你忘了?”
“呀,你真变成鱼干,不做猴子了?”(小海咱知道你以前叫猴子叫得很欢乐... )
“笨蛋,是干鱼 ”



为了小鱼王子不放弃他的大海,猴子王子求上帝将他变成了一只干巴巴的小银鱼。
总算可以和心心念念的人在同样的世界呼吸。即使没有了陆地和森林,也很值得。
因为你们不是鱼,不懂鱼的快乐。

[40]

2009-07-05 18:28




四号KTR的时候收到了中饭送的礼物。和特哥大包小包地拎回宿舍,哥说回去给东海看,他又该乐颠了。
“还有你们cp站的礼物呐,”哥笑得那叫一个八卦而欢快啊... ... 好么我还没来得及看就都被这老头子翻得一清二楚了。

哥说非要到我屋看东海,想来他就是不怀好意地要打扰二人世界。真狠啊,本来还琢磨着李东海收到礼物一高兴,对着我搂搂抱抱蹭蹭贴贴的,压倒滚床单都是理所应当,结果... 恩,朴正洙,你狠!
“哥,说好了见你儿子一面就赶紧上楼啊,”电梯口我白了他一眼,把哥噎得不清。
“李赫宰你小子恶夫独裁... ”
结果开了门,里边也没亮灯。我扒着自己屋门缝,第一眼看见电脑屏飘忽的蓝白光,差点以为是鬼火。


“诶,东海啊,干嘛呢 ”
“!”他一个激灵啪地蹦起来,脚踢到床沿嗷了一声。我手伸到门边打开灯,看他的表情变化,从“是谁”到“原来是你俩”再到“好疼”,肯定在10秒以内。小样儿太好玩了。
我还得抑制一下恶狼扑食的本性,过去逗他,“你看啥呢,不是浏览色/情网站吧... ”门口哥把礼物放下干咳了两声。

“什么啊,出事了出事了你俩总算回来了我一顿好等... ...”李东海顾不得拍掉我蹂躏他头发的手,自顾自地说。
气氛变得些许严肃,小祖宗你又出什么差错了?

丫头的表情有点窘迫,“我... 咳,我就是在cy小屋里更新了个小骷髅兵,宣传了一下我哥和嫂子的服装店嘛... ...结果好多人留言以为我cy被黑了啊啊啊... 还在骂呢... ...怎么办啊怎么办”
他偷偷抬头看我和特哥,我们当时都被他窘翻了,过了半分钟终于憋得受不了,没形象地大笑起来。

—— 喂喂喂!不带你们这样的!... 怎么办啊?!
丫头也觉得自己惹这档子乌龙有点毁形象,我说我们小海不怕,你形象从来都这么单纯的(想来想去我愣是把有点缺心眼咽下去没说- -)。

—— 啊哈哈哈,你为什么放个绿背景小骷髅兵啊... ...哈哈哈
—— 朴、正、洙!还不是以前你不要扔给我的!...

—— 噗,我家小海啊,那那群苍蝇是什么?
我指屏幕上嗡嗡飞舞的一团虫... ... 看起来有点恶心,还真像黑客的作风
—— 李、赫、在!抽你了啊!什么苍蝇,那不是小蜜蜂吗?每个小蜜蜂都是服装店网站的链接... ...我很用心做的!...
李东海回头瞪我,水汪汪的眼睛还一脸委屈样。
... ...
不行了不行了,李东海... ... 你怎么能这么小白!
我从他身后把他抱进怀里,笑得发颤。特哥已经乐得腿软要倒地了。



最后还是我和哥像左右护法一样坐在小家伙两侧,指导他更了标题和封面故事,声明那些窘迫的玩意都是他自己放上去做宣传的。
“我怕明目张胆打广告会招anti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吐舌头。
“... 什么都不说,其实更麻烦,”我笑他,还没笑完忽然看见他的好友留言:


[我喜欢你的理由之一,就是给我买东西,哈哈 —— 木浦朋友 卢益西]
[请与我们联系 —— 木浦朋友 卢益西]


“嘿,底下这人谁啊?什么喜欢?还留两条?”我感觉自己的脸立刻就挂下来了。
李东海倒是没看见我表情,看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说,就我一哥们呗,以前的,在老家上学时候我们可好了。
特哥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脾气,轻咳了一声,“... ...赫在啊 ”
我有点气不过,但看看哥,还是闭了嘴。
好吧李赫在就是小心眼,怎么着了。

每次看到他以前的朋友,现在已经变成大叔似的一群家伙,在他cy里给他留言,说什么想你了啊喜欢你啊,都有一种自己媳妇儿被别人调戏的感觉,非常不爽。
我知道他应该有自己生活的一个小圈子,有那些长年交往的朋友,也有叙旧的聚会,但一想到我的东海坐在一群如狼似虎的朋友中间张着小鹿一样的双眼跟人家笑啊闹啊,脑子里有根弦就会“嘣”地断掉,恨不得冲过去掀桌子!


“呃... ... 赫在... 你没事吧?”


脑子里差点就美少年与野兽引发星球大战了,李东海清凉的声音把我从魔兽世界拉回了现实。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床,电脑屏里的小骷髅小苍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特哥,留下来的礼物...
还有右手边看着我一脸神奇的我们娃儿。
呼,还是我家。我偏头看他探询的目光,觉得很安心,就笑起来。
只要这家伙一直在我身边。
一直只在我身边。


我说,李东海,我喜欢你的理由之一,就是你可以不给我买东西,却给我用钱也买不到的所有东西。


[39]

2009-06-27 12:45



越来越严重了。
上网查了能缓解失眠的方法,真是五花八门,最后挑出了俩最简单的,吃巧克力和做简单体操。
我真的大半夜自己爬起来,一个人来到客厅里做操。偌大的空间里,每盏灯都是黑暗的。闭上眼睛,心里数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回忆电脑里看过的动作,挥着胳膊做伸展运动。
整个一关在小黑屋里的傻瓜样。
东海在楼上。在干什么呢... ... 睡觉么,别踹被啊,... 不过他睡着的时候像乖小猫,既温顺又老实的。
晚上吃饭了吗?
半夜也会缠着哥买海鲜面吗?
不相同却相似的想法没顺序地蹿出来,在我一个人试图自私地思考点自己的事的时候,能想到的却都绕着李东海这个人转。


我们看电影时,荧屏里的阿甘说,
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are going to get.
确实是这样。无论演艺界的路,还是爱上他的路,于事于人,大都如此。
东海那时枕着我的肩说,赫在,对我来说,你也是盒巧克力。
后来我家新养的小狗便有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叫Choco。



冰箱里fans以前给的巧克力堆积如山,随便拆开一盒吃,淡淡的醇香和苦涩味道混合着。自己蹲在开着的冰箱门前,感到冷风一股脑地吹沁心肺。

“喂,李赫在,你个没心没肺的,”

什么?诶,那我胸腔里吹的都是过堂风吗?

谁?

我以为我在幻听的时候,厨房灯又亮了。自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小时候半夜偷吃被姐姐发现的窘迫。
不自然地转头看,低着头,先入眼的是修长的... ... 脚趾头。

居然是他。

被撞见失神的样子,面对东海时,竟有些不自然,但同时喜不自禁。真矛盾。
我赶紧起来,把冰箱门踢上,装了一脸没什么的表情。“呐,媳妇,吃巧克力不?”
他从容自得走到我面前,掀开小盒子瞄了瞄,挑了个海贝形状的丢进嘴里鼓着腮死命嚼。
李东海边嚼边说,恩...赫在,我刚才在想,要是把你关进冰箱,两步就够了:
对着屁股一脚踹进去,然后把冰箱门关上!

“啊哈哈哈哈... ...”
东海被自己的冷笑话逗得直不起腰。笑得很夸张,还捂着嘴不敢出太大声。笑了一会,抬头亮晶晶地看我,说:我也会搞笑了吧~

搞你个头,我乐得一脸无奈,你怎么下来了,不在上边睡吗?
这话说得同样人格分裂,一方面我希望他赶紧回去睡觉白天还有日程,一方面心里痒痒地有点期望他说[我就要下楼跟你睡]。
他想了会儿,也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知道你还失眠,果然是。”

“恩。”我没逃避,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样才不大让人担心吧。

“还有什么别的法子没?除了吃巧克力... ”丫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会胖的”


“啊?有,做体操。”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李东海不再理直气壮地回瞪我... .... 恩,原来这家伙也犯老毛病,失眠了。
没我不行吧,我低声打趣。他没听清,“MO?MO?”地跟在我后面去了客厅。




每盏灯都是黑暗的。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傻小子一板一眼地学着我做操的动作,嘴里轻声数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月光照得他的轮廓柔和泛光。嘴唇抿着剩了一条线,我从他明镜般的双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黑夜里的星辰,闪耀出宝石的亮色。

为什么你也犯失眠?我终于问他。
“... 你不睡就不兴我不睡?”
早料到他目光躲闪,但不会说。虽然他后来讲,是担心我,自己就睡不着了的温情藉口,但看当时,应该还是为了我无心说“恩海粉红”的话怄气才对。

“东海,我就在这,你好好看看我,”双手抓着他两侧手臂,“没一样是假的,”全是真心。
“看看,是李赫在,不是恩赫 ”

“我在做梦吧。”他很释怀地仰了仰脑袋,睡着了的样子。

嘿别装像,你还醒着呢,我叫他。
死丫头趁我不备,突然抽出两手毫不吝啬地在我脸上掐了一大把!
嘶,好疼啊喂!

他满脸迷茫地缩回手揉眼睛:“知道了,我不是在梦游啊... ”
难怪,对他一贯作弄人的小伎俩,还真是毫无办法。
无聊地做了会操,眼皮总算开始打架了。东海也困,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被我拖回自己屋里。
“快点睡觉吧,我就是上天派来告诉你要早睡早起身体好的。”我把他往里推,被也都盖妥当了,把着床沿躺了下去。

“晚...早安,赫在... ... ”

差不多凌晨四点,他很快睡着了。
本来平卧着,想了想,侧过身子看他。
心挨得很近,就不寂寞。

[38]

2009-06-23 05:58

为什么每次更文时我的心情都是矛盾的= =
而且我他妈真的很纠结
很好奇,为毛窘回帖越来越占主流。搞得让人对回复特没信心
再那样水下去我真绝望了。





回去的飞机上东海坐在后面闹,抢特哥的垫子,玩奎贤的psp,折腾腻了开始踹我的座背。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晃动,我居然困得要睡过去了。

赫在,赫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他叫我。

怎么了?我闭着眼睛答应着。

没啥。传来他咯咯的笑声:就是想叫叫你。

哦。东海啊?

干嘛?

没事儿,我也就是叫叫你。

身后的人没出声,不过肯定是笑了。心里好像通感了一样,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丝毫不差地传染给了我。椅背被蹬得晃着的感觉消失了。有个什么隔着那层座椅,替代着抵在后颈的地方。
他的头靠在那里,很久都没动,直到我睡着了,似乎也没挪开。
我做了一个好梦。




然而睡眠时间对我来说开始变得宝贵。这些天不停失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精神恍惚,排好了的夫妻舞演出时居然也能弄混了要跳哪个。导致下了台直接被哥骂:跳不好还乱加什么动作啊。
另一方面,东海觉轻,有好几次都把他弄醒,似梦非梦地问我,你烙大饼呢?好在半夜的事早上起来他似乎就忘了。
狭窄的单人床,即使我把以前那些玩偶都挪走腾出地方,我们仍然身子贴着身子,有微小的动静就会影响到对方。有时实在是醒了,看着他熟睡的脸,想起来到外面吹吹风也不敢动。

“你明天去楼上睡吧,”这次是我主动提的。
大半夜的,东海正揪着我被子卷成一团滚着,突然他那一团就静止了下来。
“MO?”他眼睛瞪得特别圆,“为什么?”
“夏天了,热啊,”我扑在这团被上,“丫头听话。”
他没什么回应。过了能有一两分钟,腾地坐起来,把毫无准备的我撞了个趔趄。抬头望见他的瞳人。他安静地盯着我,澄澈的眸子逼得我别过头去。

“李赫在,你不是失眠吗,”背着灯光的阴影模糊了表情,“还想瞒我么?我是成天跟你一起睡的人!”
我无言以对。
出乎意料的,他紧接着环抱住了我。
既然语言上来得并不直接,就用身体行动表示,还真是他的方法。
“我们去热牛奶喝吧。你说过,安眠。”丫头叹了口气,拨开我的手臂,起身走了出去。


身子骨很小,站在微波炉那里,微弓着背把倒好的牛奶放进去。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他闷闷的声音说。

“啊?”我开始心虚,“妈说什么了没 ... ”

“还行,”
他走过来坐在旁边,“说了点我哥嫂子开服装店的事... ... 恩... 她还问到你,说和你妈通话来的。”
“我妈让我带个好,谢谢你总照顾我,家人也惦记着我... ...”

说着说着,我们的眼神都开始飘忽不定。他的声音也渐渐没了,半张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波炉“叮”的一声,把我俩拉回现实。像是要赶快逃离尴尬的气氛,东海扑楞站起身去拿牛奶。
“趁热喝,喝完漱漱口睡觉,”杯子推到我面前,半命令的语气。
很奇怪,一些时候觉得他很小孩儿,总得要人照顾。可现在的他却像我妈一样,照顾起我来。
只有李东海,平时满足你想要维护爱人的大男子主义;在脆弱的,你所需要的时刻,又会成为慰藉人心的存在。
我已经依赖上这种存在。



怕影响他本来也不怎么样的睡眠质量。在我的固执下,东海还是搬上楼去了。看着顿时空掉的房间,整个人空虚,但也松了口气。
总不想让他看到我状态不好的样子。



连轴转的几天概括来讲就是忙疯了。
有日程的时间忙着到处赶通告,赶完后回去还要排remix。因为到最后也没有多少时间练习,所以三号放送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点突兀奇怪。
可爱的地方在于,我和东海私下决定,把拍他屁股的小动作算进了正式舞蹈。其实大半是我的决定,问他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扭过脸无视我,半晌憋出一句“随你的便”。
于是再一次扑过去抱着他的脑袋乱揉一通。

对于couple dance,不管怎么变格,fans的反响还是很不错的。事实上“恩海couple”的热度并没减退,歌迷见面会上,彼此不经意的互动,依然引得台下高兴的叫声。我故意放开手脚去亲近东海,而他显然被台上过于主动的李赫在吓到了,傻乎乎地看着我出神,回神后便拍掉我搭过去的手。
“怎么能那样啊,”结束后他埋怨我太露骨了,“后面是随便摸的吗,跳舞时候也就算了... ”
我有口无心,“Fans不是喜欢嘛,恩海很火的。”

“啊?哦。”

他貌似惊讶于我给出的回答,然后没了声音。
我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都是假的... ... 故意的么。]
他试图做出笑的表情,却像是哭了一样。
这样的东海出现在梦中,使我惊醒,醒来后却只能将手放在他曾经枕过的地方发呆。兴许加上白天过于奔忙,往往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再次困得没了意识。
似睡非睡的几个小时,很难受。


[36]

2009-06-16 11:59



有些小事可能他会忘了,可我始终记得。我记得他第一次离开去中国时,把我车钥匙上的猴子挂件扯下来拴在他的箱子把手上。亲着他潮湿的睫毛时,眼泪也落了下来。
那时就想,我认栽了。





三十号那天车突然坏了,轮胎看起来泄了气,干瘪瘪的。修理厂的师傅说扎了三寸长的大钉子。
“喂,小伙子,这可是玩命啊, ”他手里的钉子来回比划。
“呃... ...,我也不清楚,您费心了。”
我没跟东海说,不知怎么的,怕他担心。只是电话中提到我车送去修,然后坐出租车去电台的事。
“我还想呢,要是能碰到四年前的那位司机,就好了。”
“你傻吧,以为首尔就那一个出租司机?啊哈哈。”

出道前我们俩打车出去玩,司机大叔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到东海的样子,还冲我说,女朋友很漂亮嘛。
东海反应特别激烈,“我不是他女朋友!”
“是是,”大叔说,“不过你也太漂亮了吧 ”
一句话使得丫头脸红了好长时间没说话。
当时我很得意。那种得意的心境,很像是一般男孩子身边跟着漂亮的女友,而让人侧目时,隐约生发的虚荣心。
“大叔,他就是我女朋友来的,”我不假思索地大声说。
长发几乎到肩膀,白紫相间的围巾,黑呢子大衣,白瓷般的小脸和细瘦的身子。他转过身,用两潭清水般的眼眸对我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我错了啊,”我说。

— 因为像女人才跟我交往吗?
他低声不满的语气。

— 绝对不是的... ... 你很介意么?生气了?

— 恩。

— 除了东海,别人都不行的。
我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了。

他很在意关于女人的事。有次节目说笑间提到他性格敏感如同女孩子,东海便回去大口灌啤酒,还被呛得不住咳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我只能坐在一边陪着。
后来他一罐一罐地勉强自己,我终于看不下去了。

— 别喝了,老这样耍性子,更像个...

— 我个什么?恩?
... ... 你要是喜欢娘们,就去找啊

— 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不想跟醉酒的人继续胡言乱语,最后强行把他拖进卧室,不由分说按在床上。
“晚安。”





“早安啊,赫在。”
上午到了北京与M会合。东海见到我时,像个孩子一样地笑。
特别高兴的模样,几乎就要扑上来。不过到头来也只是笑笑,把我的包拽到旁边蹲下。
“带什么好东西了没?”他在那翻包,跟小媳妇似的。我笑他,自己又不是去外地出差刚回来的丈夫,能给你带什么纪念品之类的。
丫头头也不抬,“可是很像嘛。”
“什么啊,”
隔几天见面之后,居然没有一丁点肢体接触地说着话,让人不大习惯。
终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脸贴上他的头发。小狗般柔软温暖的卷毛。我亲爱的不管是直发还是卷发,都很好看。可以嗅到淡淡的清香,是他身体的味道。
“什么啊,”我说,“我是大老远来接你回家的。”
噗哈哈,他笑出声。哥说收拾好了就换身衣服动身去彩排,可我们蹲在地上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就是不愿意动弹。
东海枕在我怀里,很舒服地呼吸着。



彩排时他也不消停,手臂架上我和特哥的肩膀,自己又矮,把我俩脖子勒得都疼,还说不舒服胳膊酸死了。
“能不酸吗,左拥右抱的,”我冲他撇嘴。
就这么一逗他,结果丫头立马拿回我身上的那只手,
“那行,你滚边去。”
孩子气的举动让人哭笑不得。
我喜欢观察他的小表情。局促地咬着嘴唇,说明心口不一。于是仍旧跟在他身边四处转悠。

“北京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冷嘛。”
“现在... 今天好多了”
“紧张吗?”
“不是,我兴奋着呢。”

他偷偷笑,看来还是喜欢我在身旁的。





真的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很多。
初次见面时心里的想法,就是这样。但长大之后发现,这种心境,根本不应该出现,更算不上是深刻的爱意。
所谓[深刻的爱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直到每天都牵挂着,难以自拔。直到后来我真正地意识到,并非因为是像女孩子的关系而喜爱。
直到男生关于性别的偏执早就模糊得没边。
直到我看着东海就会想,除了他,其他人无论男女,已经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