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写到李赫在说“能不能有谁先开导我一下”突然觉得喜感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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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公司取日程，下面那张... 是晟敏哥的。”

周三么？

恩。... 就是我的周三啊... ... 。

那他肯定是暂时的，我说。

... 你别安慰我。


我顺着他的头发。因为染发剂和热吹风，碎头发掉了不少，抓出好几根。
有点想念曾经。好像还是不久前的场景一样，节目中有fans发短信问，东海哥哥的头发用了什么保养得这么好啊？
也不是不满现状，只是觉得很多初始的情形，并不是能够维持到永远的。人和心境的变化，也不在我所能控制的范围内。

你发胶没洗干净，起来起来。

我知道他也睡不着了，我也一样。不如拽他一起冲水去。
我们挤在并不宽敞的浴室里，拧开花洒。被湿气充溢的，温室般的氛围，让人放松了些。他弯着背，头晃晃地顶我肩膀，喉咙里又发出自己舒适时不自觉的呜咽声音。
就在一丝一毫的碰触当中，亲切的占有感席卷了大部分的人生。越来越熟悉。


半强制地按住他的脑袋擦干头发，却懒得弄自己的。留着自然风干，被他威胁说：你要是不擦干别怪我拿擦脚毛巾强迫你！
结果他还是伸出手臂拿干净的白棉毛巾，仔细地把我的头包进去一大半。
夜半冷风带走湿气的感觉，让人打起寒颤。毛巾摩擦到脸和脖子的皮肤，我想把口鼻都埋在这团白色里。
“丫头，你要信我的啊。”我模模糊糊地说话，毛巾的绒线要吃进嘴里了。
“凭什么？”他装作不介意的平淡语气，在耳边同样模糊不清。
凭什么，该怎么答他。
我听到了。但还是当成没听见好了。
向来不是做口头承诺的人。有些话说了也没用，不如切实去做。而有些事也不是想任性就能随意而为。
他下巴上有细细的浅色疤痕。小时候借我车子骑不小心摔倒磕到下巴，还缝了两针。二十岁出道，长成活力充沛的青年，却也喜欢害羞低头地笑，或不自觉地摸下颌。没人看得到那伤口。
拿掉他的白毛巾，往他颈子里蹭，他的下巴印着旧伤痕，搁在我还湿的头发上。
蒸腾的水汽和汗封闭了知觉。我和他赤诚相对，也不做爱，只是紧靠着。




后几天除了通告的时间，基本都耗在了练习室。排Remix，排后续曲，休息时候跟东海排couple dance玩
大概因为他在耳边身前身后一直吵着，我忙着应付他，也并没觉到想像中那么累。大家都东倒西歪了，就只有东海一遍遍地放伴奏，自己跳得起劲，李赫在便权当舍命陪君。
“我招手的时候，你就得过来， ”小女王又嚷嚷上了。
“是，东海大人，我过去给你掸灰？”手扫过他的肩，做拍掉灰尘的样子。他笑得灿烂，身子一抖一抖的，汗水顺着发尖甩下来。
一直像个小孩，带着特有的率性。
我跟他说的时候，他回我：你也像个小孩，特有的任性。
嘿，你这小子怎么抢我台词。
就只有在对他的感情上，我是任性的。

仰在地板上看天花板，韩庚哥的声音从上方糯糯地传过来，“赫在，现在这么练习，觉得像回到为出道曲奋斗的时候啊。”
“恩？是有点... ”
虽然是一个组合的，自从没时间再分班练舞后，跟韩庚哥说话的时候简直太少了。
“又能看到东海跟你闹着，哥真的舒心不少 ”
他说的我也听不大懂，“哥，你是不是韩语又退步... ...”我开着他玩笑。门口李东海正拽着他练习迟来的希澈哥一顿乱摇，臭小子一个。

“东海没跟你说吧？”
“诶？”
“他在中国住的时候，老失眠。还不敢自己呆着。”
“他... ... 一直都这样... ”
跟我住就不会失眠，我也不会给他一个人落单的机会的。
“... 有时候我回宿舍，总看他自己发呆。逗他他也会跟你闹，可是闹一会就又发呆。自己下楼玩再上来，也总找错屋子”
“... 啊？哥... ...”
我听着他语气缓慢地说，一点点从地板上起来，坐直了身体，
“他没告诉我，”
我听到自己的心无比清晰地敲击着。

“我觉得... 他大概心里有事，又不说，”哥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人，“这几天多哄哄他吧，套点话出来什么的 ... ...你们毕竟是至亲，”
“一家人说一家话嘛，”突然冒出句不明所以的中文。

“啊？哥说什么？”
“说中国话 ”
“... ... 我知道你说的是中文... ”
“就是说，对小海而言，这世上除了家人，就是你了，”哥说，“你们之间有些话，跟外人没关系 ”
“所以解决什么问题，也得你们自己才行。
“后续曲这段再一结束，我们就得去录2辑，又该回到去年那样了。
“帮哥好好开导你家丫头，要么我担心他... 以后活动状态不好。”

“好好。”我答应着。
可能不能有谁先开导一下我。
我看他高高兴兴扑过来，脸上流露不出一点的抑郁，跟没事一样闹着我，提到在中国的生活都是闷在屋子里黏哥哥抱弟弟，绝口不提失眠或恍惚的他自己。
李东海，不是说好要把全部都给我吗。为什么你还捂着我看不到的那部分，却不是把伤口贴在我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