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2009-09-27 09:51




一晚上的醉意提起来都觉得很遥远。隔天要回来的时候,即使是借始源的手机,丫头也发了简讯给我。而等电台完成后,他跟平日一样找特哥去健身,样子自然而然的,给人某种错觉,几乎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双眼在深夜的街灯晃烁下,仍然晶亮,不知道是盯着我看还是看向身后的特哥。想问明他的话,当时怎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大步走到他跟前,习惯性地伸手撩他的刘海:

“好吗?”

本来略微生涩的问候,下一秒被他的拥抱冲撞得没了意义。
能抱着你,这样的回答,就是“太好了”。


那天回去后无聊地上网,一直等到东海健身回来,在衣柜里乱翻着找睡衣。看他弓着像虾米状的后背,突然就有点想笑,把床上的睡衣拎起来喊他:“东海诶,还找什么啊 ”

“MO?”他看见我的表情跟要小狗扑食似的,也真扑了,我手一甩边上,他扑了个空,特哀怨地趴在床上。

“给我,我没洗澡没换衣服还... ...”

“给啥啊,”我把睡衣撇得远远的,上床,“今儿你裸睡吧你 ”




他们从上海回来之后,我和始源的关系始终有点拧。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就那么跟经纪人带着李东海喝酒去,更深一层的原因,我也不想承认的是,我真的不喜欢东海的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可以让他依靠。还就东海怎么怎么样教育我,这就更来气了。
看起来就更加优秀,比我可靠的人。怎么比都比不了的人。
呵,大概就是在嫉妒。
心结还在,但依我的性子,不是太想提。既然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倒是他后来看见我,有点过意不去地打招呼,特绅士一笑。
虽然没说什么,可我心里总觉得有股暗流汹涌的劲儿。

眼看sorrysorry的主打期快要结束,it's you的正式mv也终于公布了。大伙聚在一起说的时候,还是挺高兴。本来四月才制作,时间很仓促,都是挤通告下了歌谣熬着夜拍的。出乎意料地,反响很高。
想起某人说专辑不大卖就回家捕鱼的话,现在叫人忍俊不禁。
当初拍摄花絮的时候,李东海趴到我耳边说“就是你啊就是你”,但镜头过来之后,任凭我各种引导,他死活再也不说了。我气结啊。

“电视还得播的吧... ... ,被妈看见不好,”他话里指的是我妈。

“我特别好奇,”我上手捏他的脸,“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 ”

“能说什么阿,”他眼光飘向别处去,“瞎白话呗。 ”

“你没答应她什么吧 ”

“... 没啊 ”

他拨弄掉我的手,“... ... 你老紧张兮兮的,小心眼 ”
“嘿,死孩子,说谁呢你 ”
“就说你呐,李赫在,就你,小心眼小心眼小心眼... ... ”止不住他,又跟我胡闹起来了。




也许是为了补偿没说出口的那句“只有你”,也许是为了补偿以前获奖时种种遥远的对视和疏远,五月十五日那天最后一次music bank首位,我回头找到他的时候,居然没有躲避,微笑和拥抱,每个动作都如此自然,像是抱着本应就在怀里的一部分。
终于明白,什么也不为,就为了不留遗憾。那么多次没来得及的拥抱,最后一次不能再错了。

有时想起来,觉得和东海之间的幸福,往往来得不是过于汹涌就是太过随便。好的时候什么都好,黑天白日地混在一起,有得闹腾有人关心,也习惯管着他。然而总是像初恋,一时冲动,却容易别扭。有时我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冷淡脾性上来后,甚至懒得去了解,就想着过一段会好,于是别扭劲也真的轻易过去,很快两个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所以,和他的心,其实是隔了些什么的,那些没能努力去了解的事情。
就像现在提起究竟将来想要怎样的生活,
恩赫的路子非常清晰,先继续superjunior,dance king,之后走一帮子偶像前辈转型搞笑MC的路,要么回幕后写词编舞都可以,艺人生涯还长得很。
对于李赫在本人,没有概念,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仍然模糊而不确定。
所以,就连自己的内心也是隔了些什么的。

板上订钉的太少,变数太多。
那些没能努力去了解的事情,如果不问清,可能会后悔。

[45][相当不负责任的一章

2009-08-23 11:41

[不负责任的日期党




东海不在的时间,我重开了cy。琢磨了很久,开启的时候,不清楚心里为什么有点振动,甚至是模糊的期待。
对于外人,对于他,也对于自己。
脑子里还没有形成清晰的概念,比如开了之后要更新点什么,表现点什么,会不会又像前年一样引发出头疼的事端,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我只知道,心里好像堵了点什么。想要分享又无法完全剖之于众的心情。


想写写你,装些关于你的东西,一点一滴的,不着痕迹不落马脚的,让人猜也猜不到,而你会有默契的事。这样打算着,自己忍不住觉得想法幼稚,一个人闷闷的在电脑前也笑了。
平日里的喜怒,有多少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呢。





丫头手机断线的那个晚上,我一直期待着他会借人电话再打给我,但是像设想的那样落空了。
无奈之下突然想起了崔始源,这个时候的上海,大概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他了吧。又想煽自己一巴掌:这当口吃哪门子醋啊。
给始源打了电话,但他没接,过一会却短信过来:

[东海睡了]

[呵,他睡了,你就在他旁边吧]
看那冷冷清清四个字的短信,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真给哥面子。

[你太给他压力了]
突兀地传过来的信息。

[什么?]

[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我觉得打不出别的字来了。

[他自己的事,你明白多少?他告诉你多少?]

我无言以对。
[他说什么了?]

[没事]

这两个字像是在叹气。


那一晚上的事情多半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去喝酒,为什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为什么始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多疑问,在黑夜里叠加起来迅速膨胀,心里忽然多了疏远。我还是触不及他。
你知道他多少,他告诉你多少?
我不知道。好像他什么也没跟我说。
李东海能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却告诉始源。跟我相比,他不才应该是外人吗。
胡思乱想着,本来以为会失眠的晚上,居然夹杂着混乱的梦睡了。




隐隐约约地梦到以前,正式说清道白成了恋人关系的那天,下了小雨,空气潮湿,他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儿地打喷嚏。
还是排练二辑的时候。
有些相同又有细微的差别。梦里的我上手去摸他的头发。褪掉了染发剂的黑发,质感并不是特别好。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只是晃头抖了抖头发。像洗澡之后把毛抖得乍起来的小狗。
我说你别动了,让我好好摸摸。
不行,他说。

—— 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明明是假的。






“就是你... 就是SJ..^^
... ...
比起银赫,会像以前一样让大家看到更多赫在的模样^^”


为了迎合这句话,而顺便用手机照了照片传上去。说是这么说,对于展现在公众面前的李赫在,我是毫无准备的。
—— 你啊,就是每件事都先想后果,如果怕后果难收拾,就不会做了。这点最讨厌了。
这是东海之前鼓动我重开cy未果时说的话。
如果我能像算命老头,预知一系列的事情和所引发的混乱结果,或许我真会把这个开头就扼杀在摇篮里。
但就是因为想到了他的这句话而于心不甘。
像是在赌着气说,你永远不会付出太多


更新之后,连着到东海的小窝去看。封面写着,不管谁说什么,我只有你。
恩,后续宣传期就要到了。
我记着他敲敲右边胸口对我摆“只有你”的口型。我站在不远的对面,敲着左胸,笑着不出声地喊:

我 也 是!

MV拍摄的现场明明很冷,但当时温度就在心口,并不觉得难过。
早上突然做了年代久远的梦之后,现在的心态看这句歌词,突然就觉得有点覆水难收的决绝。





那天下了小雨。眼里的湿气比雨水打湿的空气还要重。

—— 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明明是假的。
—— 忘了当初怎么拒绝我的了啊... 你...

因为感冒而有些浓厚的鼻音。他一边讲出这样的话,一边有闲心咧开嘴跟我打闹,去拽我的胳膊。明明是笑容,却晃眼得让人心疼。
喂,感情是分真假的吗。我对你的这七年... ...
算了,你还真是形式主义
我终于鼓足勇气压下他的手。他目光闪烁。


我说,—— 这次换我追你,我们来场真的。

07年8月22日,我和李东海脱离了工作couple的同事关系,成为真正的恋人。

[44]

2009-08-09 08:17

(好了我的宿命完成了断网了。)



东海走的那会儿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并不在宿舍。在电视台录starking那阵子,只是李东海短信嗖嗖的过来,我回电时人已经在机场准备登机了。

—— 手机充电器带了没?

—— 呃... ... 没带- -

—— ... ... 那我挂了 省点用撑两天

那边貌似还想说点什么,不过我还是少浪费他那手机电的好。


有点失落。
不完全是因为他稀里糊涂的忘性,和他再次出国,一走两天不能见面。
他风风火火地飞去中国拍时装广告,我在国内综艺节目整个一谐星路线,忙些根本算不上忙的事。
以前喜欢逞强对他说,以后我养你。可现在真的,说不出大话了。
想要他好,却更想被他需要,所以自己要比他还好。
人脑中的逻辑,果然是奇怪又矛盾的。



去年一年下来,年终结算的时候,我们如常躲在小屋里对了本总帐。
什么通告,小队活动团体活动,每次收入多少,分几成红,固定份额以及奖金,列了半本的东西,算到最后,他的份额居然比我多出近六分之一,还不包括他忘了加的。
他有点懵,我也有点懵。这跟我们预想中习惯里的数不大一样。当然总结起来也合情合理,M一年来的成绩,中国歌迷的人数和消费,真的是比不了。
在韩国不温不火地拼了半年,又到日本迎合搞笑组合死撑的自己。
差太多了。

趁他发愣的当口,我往后一仰倒在床上,故作轻松地跟他说,今年好了,哥不用请你吃饭了,啊哈哈。
—— 哥你个头! 他骑上来乱捶一气。诚然他是高兴的。我肯定不能扫了丫头的兴,就跟他扯巴着闹腾,他笑得特别夸张。
后来扯巴没劲了,我们并排挤在床上,他不老实地拧着身子,把小帐本一脚踹地上去了。
回头迅速地瞄了我一眼。
傻子,当我没看见啊。
于是我真的眯着眼睛,装作没看见。
他说你别装死啦,今天我老大,请你吃东大门,走!
见我没反应,手脚全上来到处划拉,嘴也不闲着,还叨叨:“OPPA!喂!请你吃肉啦!”

“嘿... ... 谁家小媳妇儿叫OPPA这么狂暴啊?”

“OPPA,咱不老爷们儿嘛 ”

我被他的小爪子挠到痒处,噗嗤乐出了声。




回忆里的他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
非常努力地去体会你的心情,想了解你所有的高兴和悲伤,变着法儿地让你宽心。
逐渐你终于知道,世上除了直系血亲,还有一个他,是一百二十分真的掏心窝的倾其所有的对你好。
所以提交往的时候,我的信心只在于,以真心换真心。以后的事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东海也告诉我,相信会有路。
是他CY上更的标题。




我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缘故,突然之间提到这句话。下了通告深夜回宿舍,无聊地点进他cy看,就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他自己在闹着什么情绪。
冲动之下打了电话给他,他迷瞪地接了,吐字不太清晰。

—— 李东海你是不喝酒了?

当时我就火了,他在韩国喝醉了可以,因为我在。可是把他搁在外边喝酒,我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根本就是量小还死撑的白痴一个!

—— 恩... 赫在啊... ... 我在等出租车噢..

—— 你哪呢?和谁干嘛去了?

电话里有外面车的杂音,一辆一辆驶过去的刷刷声听着无比刺耳。还有手机快没电的提示音。靠他从来没让我省心过!急疯了我。

—— 你养我吗?... 赫在,要是解散了,你还养我吗?

你要是不养我,我就买、买艘船回家,捕鱼去了.. ...

—— 你疯了吧李东海,啊?醉成这样了吗?我也得有本事养你个操心玩意啊!



我吼他,他好像清醒了一点,也不说话了。
是不是酒醉的人总是有哭音,还是信号断断续续的关系,交杂起来,听得我不忍。


—— ...... 你别哭啊,傻子... ...

我养你,养你一辈子行吗,不吼你了好吗,... ... 你把电话给别人,始源在你旁边不?你把电话给他... ...

听他哭我都快哭了。
等了许久,那边一直没回应。
我拿开一看,多半是他手机没电,通话已经断开了。

[43]

2009-08-01 11:07


跟东海说,我会找时间自己回家去看看。本身是想找我妈把事情问问清楚,到底他们之间都说过什么了。心里不问明白,肯定会放不下。谁知我还没怎么地呢,东海的手便下意识地攥紧了些:

“别去了 ”他脱口而出。我看他一反常态奇怪的反应,心里不禁打鼓。

“怎么了?”

“... 呃... ...,”他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就是不往我脸上瞄,“你晚上不还有电台吗,赶不及的 ”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看你,”我在他后颈处拍了两下,“又不带你去。”
上次那事后,我可算长经验了,也不想跟他再在这种事上闹些个不痛快。李东海抬了头,样子好像辩解。

“赫在,我该承担的就是我的事,你别揽,我也不怕的。”

“说什么呢你,喝高了吧。”这次换我眼神飘离了,只是手还放在他的脑后揉,把他的小发型弄得乱蓬蓬的。

“我说,你下次带我 ”

“... ...”

一旦他说到正经话茬上,我选择转移话题,顾左右言他,要么沉默。
不能往下接,接不出口,更接不出结果。说到以后总会不可避免地情绪低落,然后沮丧。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型,几乎可以算是走一步看十步的后果主义者,唯独在这件事上,会蒙起双眼,仅仅和他摸索着,一天天度过现在的日子。




后续曲还没出,二巡演唱会的事公司已经订下来了。
起初说七月要主推M去中国,后来大概觉得我们come back的势头还猛,趁着火热劲没过就把二巡提上日程,推后了小分队的专辑。
消息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能在一起演出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太珍贵的机会了。尤其,似乎任何人都预见着什么,却一人一面挂着轻松的样儿,说不出口的话却沉在心里兜圈子。

“大家可得加把劲,先弄后续,公司给个别人安排的课也别落下了,”特哥在宿舍开着会,一屋子人坐得歪歪斜斜,可难得表情全是严肃的。
他轻微地咳嗽,“基范的事我会再跟公司交涉,”哥的目光略略扫了下,没人吭声,“总之别被坏情绪影响,该做好的一定不能松懈,集体活动,每次都要当作是最后一次的拼尽全力,我们相聚的日子,真的... ”
语调有点哽咽。

东海窝在韩庚哥身边,身子陷在沙发里,小小的一团,眼睛明亮,在我望过去的时候,目光像是有所感知地投回来。
我盘腿坐在地上抠地毯的毛边,偏头和他对视着,就移不开视线。
像极了四年前出道消息刚定下来的场景,那时我们坐得也是这般远,互相看向对方,内心清澄透亮。
几年过来,经过的磨砺太多,就算是他,眼中的东西同样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复杂。
我们开始有了想要对对方隐瞒的事,开始不善于袒露心中所想,开始为将来打算,为自己铺路。唯一庆幸的是,直到今天,我和东海还有足够的天真,天真到仍能拥抱着说不离不弃的话。

我们相聚的日子。真的。



因为我们两个都太瘦的关系,丫头对练肌肉早有些隐藏的憧憬。比如他见到崔始源就手不老实地戳人的肱二头肌,胸肌,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把他拉走,不定戳哪去了。
他也不看我脸色发绿,自顾自地赞叹:“始源太帅了,肌肉都是硬的 ”

“你家肌肉软的啊, ”我没好气地拍他屁股,“手别乱摸别人知道不?尤其那小子, ”打恩始海时期他就是我伪情敌了,虽然是伪的,那也是情敌

“可是,真的很帅啊,”丫头眼睛放光,“赫在,你也练成那样吧 ”

“不练,用不着,我一向关键时刻该硬就硬 ”

他特鄙夷地踢我小腿。

这次公司安排的演唱会指标下来,点名让大家开始锻炼。可算遂了他的意,东海忙不迭地拉着特哥去健身。叫我来的,我没答应。
跟他说大半夜健身不好,容易低血压脑缺氧,人俩也不管,颠颠地办了会员卡,李东海就又习惯到电台来接我们,但已经不去作探班状了。

“影响不好,我就掐好时间在楼底下等着,”他说

哈哈,“小样,你也知道影响啊 ”

应该是年龄增长的关系,在人前也懂得收敛,不习惯太显亲密。
以前在镜头上毛躁不成熟,甚至有些刻意宣布所有权一样的亲昵,很难再出现了。
算是好事。

“丫头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非得故意半夜去?”

“那怎么,白天你有空往健身房奔啊?”

“... ... ”我以为你挑半夜跑出去,是打着影响夫妻生活的小算盘... ... “没事,你俩去吧,我龌鹾了- - ”

他敲我脑袋,“嘿,你都在想什么啊啊 ”

想你呗。

[42]

2009-07-26 10:22


[42]





确实病了。开始的时候还勉强上上通告,晚上下了电台撞回宿舍时,已经晕得七荤八素。
东海说我衣服也不换,进屋就直直往他身上扑,跟个冒热气的熟虾似的挂在他身上不动换了。不过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药给你灌下去,你就开始冒汗,衣服透了床单都湿了,弄得光扒了衣服不行,还得套上件干爽的, ”人这向我邀功呢吧。

“... ... 麻烦你了啊,”我摸着干净T恤领口的一小块潮湿,是他留下的口水印还是汗也不知道。他昨晚上又拉又拽地给我换衣服睡觉,不知费了多大劲,我居然没醒。

他白了我一记,“李赫在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不?”

别扭样儿,嫌我见外他。
我把T恤拉到嘴边亲,“我说你给换上的T恤也香。”
他笑了起来。真漂亮。笑得让我恍惚间感到狭窄房间里通了过堂熙风,凑到跟前时,唇齿间散发出清凉耐闻的草木味道。


丫头,你...
你怎... ...
... ... 你牙膏味儿挺好闻的
... ... 托您的... 唔


福字被我亲上去堵在了嘴里。本想说他好的话,到了嘴边不懂该怎么启齿,只有吻了他。
宁可每天病着让他这么照顾我。
— 这样就好了,维持现状就好了。李东海透凉的唇,说完,抿成一线。




五月八号的现场要不是手撑着他的肩膀,我大概会病倒在舞台上。东海可能有点想回头看我,我使了点劲捏捏他的肩,他也就明白了,没有转身。
我是不太想让他看见苍白又虚弱的李赫在。跳完舞,力气像是全部从体内抽离,大口喘气试图平定呼吸。得了第一,还喜悦得快要流泪。搂了一圈的人之后,我和东海仍然心照不宣,没有拥抱。
我们两个的模式,从远远地观看发展过来,最终适应的依旧是遥遥相望。他的身形,背影,以至于头发翘起的细微边角,即使在人群中不住穿梭着,也可以一眼辨认:就是李东海,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是那个模样了。
他也说过李赫在你别想背着我爬墙,你藏多深化成灰我都能闻出来。我笑他是小狗鼻子。
也就是站在人群外看着,或者处于人群中向外寻觅,灯光下那人镀上一层明亮,光芒和别人相比,总有一些些的不一样。

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他站在诸人中间,跟你们微笑拥抱握手抽风,可他是属于我的。

每次紧盯着他的时候,想的不外乎只这些。
然后心里舒坦得泛上一层欣慰。
只有欣慰。并不宽心,也无法满足。




丫头瞒着我跟妈通了话,甚至去了我家,我全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的感觉很怪异,自己好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曾经在两头刻意不提另一方,到头来被蒙在鼓里的还有自己。
是丫头的手机,他习惯性地揣在我裤子兜里,结果公演结束后在车上响了起来。能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多,还大半都在车上。他正戴着耳机抢老幺的psp玩,我下意识地瞄了眼来电,[他家]的字样随着振动节奏奇怪地闪烁着。我几乎是不经大脑地接了。
因为我知道那个名字存的是我家座机。

“喂,东海么,上次... ”
女人的声音有点急。

“妈,”
车上很嘈杂,那头长久地没有吭声,她应该是听出来了。
“喂,妈,是你吧。我是赫在 ”

“东海的手机,你怎么接了 ”

“我家的电话我怎么不能接?”如果不是在车上,我几乎要火了,“妈,现在我们公演回去在车上,一会儿我回家,有什么话当面说。”
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让特哥看出了端倪。他给了我一张“家务事回家解决”的脸,另一头的通话已经切断了。
“李东海,”
顾不上车行颠簸,我猫着腰去大前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
他愣着,有点迷糊地张张嘴看我。一脸不知所措不在状况。
你别再给我这副表情。
“过来坐吧,”我看着他。他盯着我手里的白色手机,也明了了七八分。



“别跟妈妈发脾气,”他说,“我主动去找她的。”
“所以你不觉得最近你家都没逼得那么紧吗,可是我的功劳啊 ”
“我还去了你家问候来的... ...”

他还有心思对我笑。

原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正悄无声息地发生。最亲的亲人,最宝贝的爱人,我无法接受谁跟谁哀求,谁为谁妥协。
在所有可能发生的疾风骤雨中,我试图保护得最严密的李东海,已经把我的伞放在了一边。
行,你翅膀硬了,可我煞费苦心跟家里交涉,三番五次告诉父母不要去找你,又是为了什么?好吧我太傻,我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地画了一圈觉得可以守住你。我是个笨蛋。


“赫在啊,... ...
“不要不说话,...
“赫... ... 你说句话... ... ”
他枕了我的肩膀低声胡乱地讲着,手臂接着圈上来挂着我的脖子挡住他自己的脸。

“硌不?”我问他
“啊?”
“肩膀,”叹气,“你头枕着不硌?我骨头带尖的。”确实自己这些天病得更瘦了。
丫头抬起一点脸看我,“恩,

“是啊赫在,硌得我真疼。”


不管我们如何伪装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似的去奋斗,骨子里还是恐惧着。我生气是气我自己,而担心是因为有你。